（中医杂谈）诠解当归芍药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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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归芍药散出自《金匮要略》，主“妇人腹中诸疾痛”，胡希恕先生认为当归芍药散的运用应当把握两点：一方面有瘀血，另一方面有小便不利或头晕，符合这种病机，无论男女都可服用此方。

当归芍药散方证【组成】当归10~12g，白芍12~15g，川芎10~12g，茯苓15~18g，泽泻15~18g，白术12~15g。水煎400mL，分2次服，日1剂。【条文论述】妇人怀娠腹中㽲（缴）痛，当归芍药散主之。（《金匮要略·妇人妊娠病脉证并治第二十》）妇人腹中诸疾痛，当归芍药散主之。（《金匮要略·妇人杂病脉证并治第二十二〉）【解读】“腹中”指小腹至胸下。㽲（腹中急痛发缴音），《辞海》无此字条，《康熙字典》:“㽲，朽病也。”《汉语大辞典》：“㽲，腹中急痛。”各医家释：“腹中㽲痛”为腹中拘急（《难病奇方》），或绵绵作痛（陈修园），或缓缓作痛（汤本求真）、或隐隐作痛、痛无休时（程门雪）。与通脉四逆汤手足厥逆的腹痛（317）、桃花汤便脓血的腹痛（307），大承气汤的腹满痛（241，254）、小建中汤的腹中急痛（100）、黄连汤欲呕吐的腹中痛（173）、理中丸寒多不用水者的腹中痛（386）、附子粳米汤的腹中寒气雷鸣切痛（《金匮要略》）、当归生姜羊肉汤的寒疝腹中痛及胁痛里急（《金匮要略》）、乌头桂枝汤的寒疝腹中痛逆冷手足不仁（《金匮要略》），有明显区别。“血不利则为水”（《金匮要略·水气病脉证治第十四》），应以当归芍药散治之。方中当归、川芎配伍芍药，治血虚不济而滞，茯苓、白术配伍泽泻，治水湿停留而肿。重用芍药，缓腹部稍为软弱之挛急疼痛。对眩晕疲乏、心悸肉惕、小便不利、下肢微肿最为适宜。本方为妇科良方，临床常遇之。焦树德谓：“有养血益脾之功。”今日，本方已改用汤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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临床应用血虚多致水湿瘀滞，血水同病，发为“腹中诸疾痛”故本方广泛应用于妇科之常见病、多发病。如慢性盆腔炎、宫颈炎、卵巢囊肿、输卵管积水、盆腔积液、功能性子宫出血、妊娠腹痛、产后腹痛、恶露不尽、产后贫血、剖宫产手术后腹痛等。本方治疼痛不仅限于腹部，还可以用于腰痛、胁痛、痛风、风湿性关节痛、血管性头痛、冠心病、水肿性高血压、肝病腹水、胃炎胃内停水、肾病综合征、梅尼埃病、黄褐斑、冻疮、湿疹、荨麻疹等。汤本求真谓：“苟有腹证，不论男女老少一切之病证，皆可用之。”【胡希恕先生临证经验】胡希恕先生临床常以当归芍药散合以下四方证：与小柴胡汤组成合方证：若见其四大主证之一，即可合之常用于胃病、肝病、经期感冒、痛经等。与柴胡桂枝干姜汤组成合方证（编者：被称为“神合方”）：两方合用常用于有当归芍药散证，又有肩背痛、胁痛、浮肿、心悸等。与四逆散组成合方证：有行气、调血、利湿之作用。因四逆散或症多，或咳、或悸、或小便不利、或腹中痛、或泄利下重。故本合方较后世之逍遥散应用更为广泛，本方加吴茱萸、桂枝，对青光眼有效。与防己茯苓汤（或防己黄芪汤）合方证：祛风湿，除痹痛，常用于治疗湿痹引起的肢体水肿、关节疼痛等。

当归芍药散在古代首先是首养胎方，也是治疗妇科血水同病的专方。有养血、调经、利水、止痛的功效，常常用于以腹痛、浮肿、头眩心悸、面色苍白、月经量少、小便不利为特征的疾病和女性血虚血瘀体质的调理。

由于女性特殊的生理结构及生理现象，血水同病在女性中尤为常见，例如女性腹痛、带下多，既有面色苍白、心悸等血虚，又有浮肿，都视为血水同病，这种时候单纯补益气血的四物汤显然不够，当归芍药散照顾得更加全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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个人体会

通过循证我们可以得出一个结论，那就是无论妇女是否怀孕，只有表现出腹中痛，都有用本方的机会，当然最后还需要综合整体辨证，因为治疗腹痛的方子还有很多，不仅仅只有当归芍药散，如《伤寒论》第100条：“伤寒，阳脉涩，阴脉弦，法当腹中急痛，先与小建中汤，不瘥者，小柴胡汤主之。”这里指出小建中汤也可以治疗腹中痛。第96条：“伤寒五六日，中风，往来寒热，胸胁苦满，嘿嘿不欲饮食，心烦，喜呕，或胸中烦而不呕，或渴，或腹中痛，或心下痞硬，或心下悸、或小便不利，或不渴、身有微热，或咳者，小柴胡汤主之。”小柴胡汤也可以治疗腹痛。第279条：“本太阳病，医反下之，因尔腹满时痛者，属太阴也，桂枝加芍药汤主之。大实痛者，桂枝加大黄汤主之。”第318条：“少阴病，四逆，其人或咳，或悸，或小便不利，或腹中痛，或泄利下重者，四逆散主之。”《腹满寒疝宿食病脉证并治第十》：“腹中寒气，雷鸣切痛，胸胁逆满，呕吐，附子粳米汤主之。”“寒疝腹中痛，及胁痛里急者，当归生姜羊肉汤主之。”等等。以上列举了治疗腹痛的一些经方，告诉我们一个道理，不要一见到腹痛就用当归芍药散，具体还需要进一步辨证。

当归芍药散这张方子由当归、芍药、川芎、白术、茯苓、泽泻六味药组成，其中当归3两、芍药一斤、川芎半斤、白术4两、茯苓4两、泽泻半斤，这六味药可以分成两组进行分析，一组为当归、芍药、川芎，再加一个熟地就是后世的四物汤了，具有补血活血通络止痛的功效。另一组为白术、茯苓、泽泻，具有祛湿利水的功效，泽泻配白术实际上是泽泻汤，不同的是泽泻汤中泽泻与白术的比例为5：2，而本方为2：1。整个方子为血水同病，病理类型为血虚血实水实，补血的药实际上只有当归一味，当归、芍药、川芎都有活血的功效，但是这个方子用于血虚的情况更多一些，如果瘀血证比较明显，往往合上桂枝茯苓丸。芍药既可以用白芍，也可以用赤芍，古代的赤芍白芍是不分的，芍药用一斤剂量确实有点大，主要取其通络止痛的功效，如果疼痛剧烈，非常明显的，可以用大量，如果只是轻微的疼痛，可以减少剂量，与当归等量或者略高就行。川芎现在临床上使用也减少其剂量，川芎辛温，走窜之性比较强，李时珍评价此药：上行头目，下行血海，中开郁结。关于泽泻的剂量，如果有明显的头晕的可以用原比例，相当于用了泽泻汤，不明显的也可以减量。

使用当归芍药散方时，一定要注意白芍的用量要大。《神农本草经》中说本品主腹痛，并说止痛，《本草纲目》说白芍益脾，能于土中泻木。况且方中还配有白术、茯苓，故本方治腹痛，并非单纯地象近代所说的功在止痛，而是能够强健中焦，使脾气足而达到扶正祛邪目的。再者，方中还重用了泽泻（用量仅次于白芍），以利水除湿，而助脾运化，扶助中焦。如《神农本草经》中说泽泻能养五脏、益气力、肥健，久服耳目聪明。泽泻还能泻肝肾水湿邪气，白芍也能土中泻木，说明本方不但能益中焦，而且能够调和肝脾。又有当归养肝血而调经，川芎行血郁并主寒痹筋挛（《神农本草经》）而温行全身血气，故对妇女腹痛实为治本之剂，能达到治中为主而益全身的功效。由于我体会本方是益脾调肝之药，故治上述男性腹痛患者时，考虑其疼痛部位虽说在腹部（脾），但其具体部位接近于肝经（右腰腹稍上方，右胁后稍下部），且其发作有定时，是与少阳经有关，故选用了当归芍药散方，并配用柴胡、黄芩、川楝子、白蒺藜调肝胆之品，因其痛处比较固定，时已半年，故又加失笑散等活血祛瘀药，肝脾同治而取效，进一步体会到了仲景先师组方之妙。

当归芍药散我们可以把这个方看成半个四物汤和半个五苓散的合方，四物汤去掉地黄，五苓散去掉猪苓和桂枝。

诸家论述：

欧阳卫权：桂枝茯苓丸治疗的是瘀血证偏实证，瘀血证偏虚证虚寒采用的是当归芍药散，介于两者之间的状态，就可以将两方合用。

赵明锐《经方发挥》：在临床上反复试验的结果，此二方（即桂枝茯苓丸和当归芍药散）中不论单用哪一个方剂，所治妇女月经、妊娠等病证，都有一定的疗效，但也都有一定的局限性，不如将两个方剂合并起来使用，疗效既高，治疗范围又为广泛。

当归芍药散为何可以帮助去眼袋

大眼袋形成的原因是多是脾虚。这是针对大多数老人而言，对年轻人来说，则是脾虚和瘀滞。

血脉不利，血不利则为水，血不利则为肿。和打架局部会形成肿胀是一个道理。

张仲景有个方子叫当归芍药散，是气血两虚夹湿证的代表方。它能够肝脾同调，气血同治，是常用的 “调血水方”。

用于治疗腹痛的方子，怎么能治疗大眼袋呢?

方中芍药味酸苦而性微寒，人肝、脾二经，既擅养血柔肝，缓急止痛，又能通血脉，利小便，《神农本草经》卷2谓其“主邪气腹痛，除血……止痛，利小便”；

《名医别录》谓其“通顺血脉，缓中，散恶血，逐贼血，去水气，利膀胱”；

《本草备要》谓其“补血，泻肝…治血虚之腹痛”，可谓一药多用。

川芎辛温，善走血海而活血祛瘀；

当归辛甘而温，养血活血，合芍药补血以治肝血不足，合川芎祛瘀以疗瘀阻血络。

泽泻甘淡性寒，入肾与膀胱而利水渗湿，正所谓“血不利则为水”，以消除血与津的滞塞。

白术、茯苓益气健脾，以复脾运，同时有燥湿渗湿之功。合而言之，芍药、川芎、当归调血以柔肝；白术、泽泻、茯苓调津以益脾，与酒和服，更可助血行，通经络。

归纳起来，方中当归、川芎、白芍是用来活血的；茯苓、泽泻、白术，是用来利水湿的。

配伍特点：补泻兼施，泻中寓补；津血并调，治血为主；肝脾同治，调肝为要。

既能利水又能活血，这不正好符合大眼袋形成的病机了吗?

临床表现为血虚而见体质不佳，面色苍白或浮肿者，此方最为适宜。

如果眼袋形成的时间不长，可以用散改为汤，原方稍作加减，每日一副，三碗水煎成一碗半，每次热服半碗。

如果脾虚厉害，记住不要吃醋。少吃或不吃生冷食物以及牛奶。

当归芍药散源自仲景公，《金匮要略·妇人妊娠病脉证并治》：“妇人怀娠，腹中㽲痛，当归芍药散主之。”《金匮要略·妇人杂病脉证并治》：“妇人腹中诸疾痛，当归芍药散主之。”前者为妇人怀娠腹痛，后者为妇人腹中诸疾痛，皆用当归芍药散而治之。在现代更是广泛应用于妇女功能性水肿、慢性盆腔炎、功能性子宫出血、痛经、妊娠阑尾炎以及慢性肾炎、肝硬化腹水等诸多脾虚肝郁的病症中。

由于该方多奇效，所以被历代的医家所重视。后世认为《太平惠民和剂局方》中逍遥散以此作为蓝本，引用该方也是基于该方的奇特疗效。在《三因方》中更是称道该方，认为妇人常服可以通畅血脉，消疾养胃，明目生津，可见其不失为妇人的一张保健良方。后世妇科大师傅山得其精髓，创成治疗带下病的完带汤，独擅补脾渗湿之功。

在该方中仲景公用白芍1斤，数倍于他药是因其具有养血柔肝、缓急止痛之功，佐以当归补血活血、调经止痛，二药相合，使得养肝血、止痛之功倍增。二药合力又成为一体，加川芎活血定痛，白术、茯苓、泽泻健脾利湿，使肝血足气机调，脾运健湿邪除，肝脾调和，形成了一个绝妙的团队力量，也充分体现了中医的整体观念，这种观念是先贤们智慧的整合，绝不可用单打一的观点去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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